要想在村里边儿落脚,第二天两口子还请保长家长吃了顿饭,然后大家成了邻居,这两口子就是杨大发和他老婆。重点来了,就说有一天大家在河边摆龙门阵,杨大发就说自己以前在啥子西南长官公署工作,解放前才来的川西,本来想找个机会去外边一下半哈,走不成,没办法才在这这儿暂时孤岛,然后还说总有哪天让你看哈,你杨过真的是个啥样子?听到这些怪名怪言的话,滕志远才悄悄写了检举信,但是呢,没引起重视。另外还有一个村民叫汪大才的回忆,说是他回家路过,看到杨大发两口子在。

  在地里面搬苞谷,不晓得为个啥子就吵起来了,那个杨大发,他凶我下人把啥子?结果他老婆田德俊一点儿都不虚他。

  还知道他的鼻子厚。

  你摸啥子过,只怕我一说出来,你命都要蹉跎。

  政府到处抓特务,你敢不敢回乡上去坦白?

  杨大发一听到老婆说这个话就哑气了,那张脸憋得通红,但是一句腔都开不出来。

  还有一个是是52年12月份,杨大发去南充卖了一个金戒指了16万元,还是那个月,他老婆田德俊又卖了一件呢子大衣,卖了4万元。金戒指和呢子大衣你肯定说不稀奇。

  那就是50年代的嘛,随手拿得出这两样的,反正不像个品种,你说他是特务,可能还要强些。先不忙着猜,我们又听村民滕明忠咋个说的。

  50年2月21号,刚好是正月见初五,杨大法找他帮忙带个路,想去华蓥山上烧香,他就带去杨大法去了,结果才走了一半的路,杨大法就说不用他带路了,滕明忠就一个人先回来了。回到村里边儿,他就直接到杨大发屋头,把事情说给他老婆田德俊听。

  华蓥山上的棒老二多得很,No, 老杨一个人去安不安全哦?田德俊想都不想就来一句,莫来头,华蓥山里头他的朋友多得很。

  后面杨大发蹭蹭淡淡的回来了。

  田德俊是说话不过脑壳,随口一句,但是侦查人员就响了。虽然说这个时候的华蓥山已经解放,但是山上还时不时冒出那些土匪特务,好多过路的人都被抢过,普通人都是躲刀者,怨气走,这个杨大发还敢一个人去山上?

  关键他老婆说他在山上还有朋友,是不是怪的有点稀奇?

  然后滕明忠又接了拜,正月二十,杨大法又邀起他一起去南部县卖灯草。周中的时候天都要黑了,就说去住客栈,手头没得馅的,你就想跟老板儿商量一下用灯草的住宿费,客栈老板儿不干。滕明忠这个印象很深。

  说杨大发听到老板不同意,就饿跑跑的吼,那个老板儿。

  亏得是解放了,要反转,前些年老子随便打个招呼喊,生意都做不成那个样子,跟个要吃人一样。

  还有杨大坝的邻居胡德清说了个情况,有一次他听到杨大发给他老婆说。

  以我以前的脾气,早就杀掉他们几个了,等到去,将来还是我们的天象。

  所有的资料和信息汇集到一起,公安局判断杨大发是一个特务的可能性很大,抓不抓,我们等确定杨大发的真实身份再说。

  但是哪儿去找人了解他的过去呢?

  总可能直接去问杨大发吗?把人整郁闷了。这个时候有个永安乡的邮政代办员反映情况了,52年12月份,杨大发写过一封信,到田德俊重庆的梁武那边,那边有回了信。

  是不是可以从田德俊这边入手呢?侦察员趁到杨大发出门,就来找田德俊,找那个副助主转合作社的理由,搞清楚了田德俊的老家在江北县罗旗镇。这下侦查员赶紧去罗记的见到了田德俊72岁的养母田应珍,晓得了田德俊是他兄弟田万顺的女子,田德俊才9岁,田万顺就不在了,他就把田德俊引到起。

  等田德俊18岁了,嫁给了桂花村的福金,结果田德俊过了一年就跑去重庆了,又嫁给了一个泥瓦匠,还是不顺心,最后嫁给了杨大发。这个女婿,娃也就见过一面,不熟,只晓得当时是在国民党那边上班。

  后边儿是看了田德俊写的信,才晓得解放后他们去了南充安家。田云真说的话让大家有了明确方向,那就从特务角度着手。

  先去重庆翻一下西南掌管公署二处的花名册,莫得叫杨大发的,再去成都,查到了有18个特务去华蓥山,但是依然没得叫杨大发的。

  太管得细气呢。

  那可不可以拿杨大发的照片去班房头问那些落网的特务呢?是个办法,马上去找照片,还不能让杨大发晓得了。两个侦查员拿起相机去了清居乡山村,这次编的理由是被清零社的先进事迹搞宣传,为了强一点。

  还先去拍的风景和老百姓住活路的照片,最后就说给清零社的所有人拍集体照,等有人去喊杨大发两口子的时候,不来哦,说啥都不想来。

  来喊的人多了,实在推不脱,才勉强来了照相。杨老爸的照片有了,马上去重庆。重庆公安局追查组的人就拿起照片喊徐元举、周养浩,看这两个人都听说过吗?

  但是两个人都说认不到,事后晓得杨大发其实就是他们的下级,说不认识,应该是故意的,继续找人问,这下找到了军统分子陈威、警卫固有德、军统局收法股长邓培新、老炊事员陈子云夫妇,还有好几个。

  拿到照片一看,都说是白公馆监狱的看守长杨进兴,不叫杨大大,就是军统特务真名杨进行。莫激动,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慎重。

  又找了几个杨进新以前的邻居,一问,都说是杨进新住一个院园,经常一起打麻将,到这个时候可以收网了。

  但是不能贸然行动,你不晓得他手里面有没有东西,那就研究一下扎的油补。村长先来给杨进新说。

  明天早上想喊你到银行还贷款条子,顺便带几把椅子去去公所,这里面有名堂的一个银行还贷款条子是哪个都晓得的,普通工作不会怀疑。

  另一个喊他送几把椅子到区公所,就是想把他引到冲外头去,免得节外生枝。再一个去徐公所要走3km,还都是小路,挑起几把椅子走拢,体力用的差不多了,抓人松活点。

  杨进新该不晓得这些吗?还表现的很积极,要得。

  第二天,等杨进兴旱怕水流进了去,工所侦查员假装地方干部走过去打招呼,先消除了杨进兴的间隙,然后把他引到一个矮板凳跟前,喊他坐。杨静兴刚一屁股要坐下去,旁边的侦查员逮到就是一脚,把矮板凳抓翻。这下杨大法钩子下边坐空了半个,四脚朝天,跟着就是两个枪口,给他比起人逮到了,嘴壳子摁了一下哈。

  杨进新就偷起包包交代了平农是假的,刽子手是真的,自从他当了白公馆看守所所长,仅仅16年到19年,因为他,我们倒下了众多的得力的是。

  而爱国将领杨虎城将军更是他亲自动的手。

  这会儿就不能说得过于详细了,总之杨进兴的手段,就连跟着他一起做事的特务,经常都吓得打战战。